无名愤怒
2010-02-01 10:00
不是作家的好处是不用把思绪整理得太清楚。
日记,有人看也好,无人看也罢,无所谓的。记录而已。
若有人共鸣,当个义举好了。
前天说了个故事,刺激他人的同时也刺激了自己。反思,是不是缺失精神世界太久了。不像我。大学期间至少我还是关注些七七八八的观点(虽然大致只是音乐方面),而高中时期我还研究些人生哲理,初中时期我甚至还曾经政治狂热……
也许人在每个时期有不一样的精神需求,但我竟然倒退得如此快,自己也没发觉。
不过后果还是有的吧,迷茫。精神世界的饥渴。
然而造成这种匮乏的原因我认为主要是现实迫使我降低了对自己精神世界的关注度,如果我尚且要当心今晚加班到几点,眼角的细纹是不是又深了,这个月的贷款有没有少一些的时候,我是不会去很仔细地思考精神这件事的。
当然,关于眼前的社会矛盾,我和我的BF差不多只要有完整的时间,就会谈论,然而我们只是更多地讨论解决现实问题,从来不关心精神世界。诚然,我们很明显地都是肩负巨大压力的80后。我们已经默认了,精神世界只能在现实问题得到解决的时候才能有。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生是一张茶几,我们就是放在上面的杯具。”
今天的节目是录一段,休息一段,反复10次后结束。于是路过台门口的报摊,就想买本闲书看吧。看到新周刊的年度佳作《锐》。想起去年的时候也是新周刊,出了一本好像叫2008中国的声音之类的合集,大致是很多经典的令人玩味的话,那差不多是去年我唯一关注的观点了。于是鉴于品牌效应,买下。几百页的书,今天已经快扫尾了。感慨。写得好。有意思。
父母都是记者,母亲从小教育“好的新闻是事实的客观反映,不应带有自己的观点”。然后她告诉我说现在的国内的新闻已经“越来越好”了。不过说实话对于我这种迷茫状态的人来说,这种没有观点的新闻,恐怕还不如CCTV的说教呢。
过去我常说,我选择读理科的理由是,培养自己的理性思维,而且文科是一辈子都可以自学的事儿。我只是没想到,当我放弃文科这条路的时候,我竟然也因好不容易脱身于背诵,基本再也没看过书。
当我啃着老本,咒骂我们台里某些花瓶“没文化”的时候,其实我自己已经离没文化不远了。
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没有了,心中莫名恐惧。
我一直有一点鄙视90后。不过看了《锐》之后才突然发现,我的鄙视是因为我竟然不知不觉被主流媒体的报道绑架,以偏概全,以暗地里偷偷羡慕嫉妒恨的阴险,跳出来骂他们道德缺失。大致上群众们对于90后的认识,可能源于曾轶可,贱女孩,以及“XX门”的若干主角。我们用他们代表了90后,99.9%的剩余的90后于是“被代表”。这和不明真相的群众“被代表”的恶劣程度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只不过,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这是我们以为我们正在做的义举。
其实作为一个80后,我又何尝不是荒谬可笑的。
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曾轶可的时候,她还没进10强,还没引起后来那巨大的关注度,我只听一首歌,就明白她绝对是打动心扉的利剑。那时我在大学同班的群上说“我喜欢曾轶可”,然后,当然,遭遇了一堆嘲笑。于是我连解释我喜欢的理由的机会都直接放弃,马上改口说“当然她唱得真烂”。
我大学读的是录音工程,我想我不该跳出来反驳我这批已经是“业内人士”的同学的嘴。
时至今日我想承认我确实喜欢曾轶可。
为什么大家讨厌她我就得讨厌呢。我的确是搞音频的,我当然知道她没有音准没有音色。
不过没有音准没有音色的就一定不是好歌么?谁规定的?包小柏?就算好歌的标准一定包括音准音色,谁说唱得烂的歌手就不可以被喜欢?当然,当初最让我眼前一亮的是她简单得不能简单却带着微小细节的编曲,以及自说自话单纯清新的歌词。不过后来我确实觉得,曾轶可的歌,如果不是用“绵羊音”来演唱,就会乏味很多。
我听过很多流传于网络的改编版,她的歌其实轻松一改,就可以符合“大众的听觉标准”。但是完全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印象,就像那些总是上不了排行榜却刻在CD上出售的垃圾歌曲一样,很快就可以忽略不计。有人会可以质疑我“难道你受得了那颤抖不止的绵羊音?”,我说句绝对真心的实话,我天天在台里就是听那些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专业的非专业的歌手唱歌,那些有音准有音质,会飙高音甚至能挤出个海豚音的,基本没有几个是在为了唱歌而唱歌的。电视机里的那些作秀的家伙,他们要不就是刻板模范,要不就是死命炫技,撕心裂肺,盲目地跟从着节拍,俗得让人恶心。我不是贬低所有的商业歌手,也还是有好多港台歌手和个别大陆歌手非常用心在唱歌,只是,曾轶可那种无视主持人无视摄像机无视导演无视观众,只在自己世界里的演唱,早已在我心里胜过绝大多数毫无特点的所谓“歌手”。
我并不讨厌包小柏,相反地,因为录过多次他的节目,很多他的观点都相当专业。他绝对有两只专业的耳朵。而且我确实不喜欢高晓松。即便是他力挺曾轶可,我依然觉得他的力挺私心太重,像是突然发觉了他人无心掉在地上的一块金子,两眼放光。只是他们都是评委,都是这场闹剧的演员罢了。怎么演是他们的事。说白了,曾轶可都不会因包小柏的话而掉一滴眼泪,他包小柏难道就真的因为曾轶可红了去跳楼?
我只是单纯地确实喜欢曾轶可,以及她的歌,她的绵羊音。同时我不否认她长得难看,说话幼稚,完全不符合偶像的标准。如果有人大骂曾轶可难看,说她是曾哥,我也绝对不会不高兴也不会反驳。就算有人大骂她的歌难听,我也不会不高兴的,这和有人骂我的偶像周杰伦的歌难听是一样的道理,不喜欢是你的事,喜欢是我的事。我还觉得你无福领略呢。
再说说“摸奶门”之类的事。其实之前刚好台里做了一期节目讨论这个事儿,还请了家长学生老师教育工作者来说,各方观点都相当有意思。最大众的观点当然是无尽的担忧和斥骂。学生则是很无辜的辩解“就只是玩啊,没觉得这有什么错”。然后这样的辩解遭到进一步的担忧和斥骂。有个教授颇为痛心地说,我们是文化古国,我们的文化告诉我们女子要懂得自爱,懂得对身体的羞耻之心,现在文化就这样丧失了。然后一个教育工作者跳出来反驳自爱难道生下来没人教就会懂么,家长有给他们正确引导么?最后我觉得还是一个媒体工作者说到了点子上“需要担忧的不是摸奶门本身,而是90后所处的是一个网络极度开放的信息化社会,一个人的事,通过视频,一夜之间就可以人尽皆知”。
只不过他们是孩子罢了。他们让人造成的不解就被放大。如果陈冠希早生个几十年,他再多偷几个腥也未必能暴露。换句话说,又有谁知道几十年前的那些人们,没有干过偷腥这回事呢?
当我们对90后张开了惊讶的嘴巴,其实谁敢说我们这不是在做戏呢?
我的父辈以至于60后70后的事情,虽有听闻,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但我们80后在青春期都干过些什么,我想大家心里也都知道。我是不会自我剖析的,不过避开我自己不谈,我从小读的都是省重点,身边一样有人出位得很。我认识同校一成绩又好又当班干部的,私底下初二就和30岁的富家男子玩爱抚了。我第一次听闻安全套,居然是小我一岁当时还读初一的表妹形容“班里有个人总随身携带,那天翻书包不小心掉出来,大家都抢着看”。这种事倘若放在今天,视频手机横行的年代,万一留下自拍进入网络,惊讶程度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所以说一个人不代表一代人,而每代人的青春期都会有每代人的问题。
虽然似乎是替90后说了点话,但是还是对他们那种“无所谓”态度产生了担忧。
因为个人就是那么渺小。
真可悲。
曾经我们这些80后也有过意识的觉醒,只是99.9%的人并不像韩寒那样想跳出人群就跳了。曾经我们以为我们会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没想到我们在离沙滩好远的地方就已经被抚平了。人一旦过了20接近30,就开始被现实问题打败。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找不到工作,买不起房子,信不过爱情。还没啃老就要养老,一边做着房奴,一边还“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感情上女的都拜金,而且越来越有水平,找个富商就准备当二奶了,找个潜力股才能做正房。男的明知女人只是看重了钱财,却还是拼命去赚取财富,没有房子车子,套不住人心。
职场上,我们只有各种不利,学历严重贬值,岗位严重缩水。一毕业就像被脱光了衣服,拿着一纸没有工作经验的简历,学校和你再没有任何瓜葛。侥幸考上了研究生的,也发现这或许是另一种不幸,虽然多了两年学历,可就在这两年间,父母的身份变成了没有话语权的“退休”。都明白当今社会就是个关系利益网,但中国的教育把人都教傻了就是没教点人情世故。已经没有所谓的“铁饭碗”了,国家单位都改企聘了,就是这样你依然不敢跳槽,跳了难保落得个家里啃老。
诚然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话,你可能不同意我把80后说得那么惨。不过你要想,既然你能看得到这些文字,说明你整天就是开心校内加扣扣,总归是有钱又时间上网的人。你不见得是80后的主体人群,这些城市里还有一群庞大的80后,租着房子,挤着拥挤的公车,用单位的电脑上网,以“漂”自居。他们的爸妈甚至可能和城市一点儿边都不沾。
而看似与这个世界剥离了的90后,10年之后他们所面临的社会,会更拥挤和险恶。
顺便想起今天看到性感玉米的一部视频,虽然我好久没碰游戏了,但还是被玩家们的想象力以及语言天赋制作天赋震撼到。其中有一段来自主角的呐喊,大体是说无论出版总署还是文化部,无论九城网易,杨教授还是陶教授,一款世界上最为流行的游戏搞到今天这一步,以上单位都不是受害者,他们无非在这场闹剧中维护或者赚取自己的利益,受害者永远是得不到任何保护的玩家。
而当最最淳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那批国服最后的留守者,都情愿忍受被叫做“大陆蝗虫”的屈辱,投靠台服的时候,叫嚣着的当权者居然没有意识到这群人就是即将成为社会主体的80后。对于失业,对于房奴,对于性资源无情地流向了资产阶级,他们都选择了沉默。而网游,正是这样一个精神状态下,让80后逃避现实,寻找温情和人性的港湾。我想如果你是一个魔兽玩家,你一定记得当初在道路上偶遇的伙伴,和收获第一件紫装的兴奋。即便是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国服,充斥着各式的刷屏口号,也还是一个比真实社会干净和简单的多的世界。
没有房子没有工作没有另一半,连游戏都没有了,不知道这些人还可以有什么寄托。
也许很快,下一个畸形的消遣就会诞生。

评论
我们想你了。迷路的唉木梯
现在的对我们80后的评论好了很多,并不是因为我们真的改变了什么,
而是在社会中我们80后开始占据了主力地位。
同理对于90后也是一样的。
适度发泄益脑,沉迷吐槽伤身
首先呢,我看到的是您心情极为别扭的苦恼。
精神世界这个问题,我想起来一个故事,我的父亲大人,是一个热爱学术的大学教授,当然了,自从杨教授陶教授和其他各种教授出名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在任何公众场合发表,我父亲是教授这样让我自豪自负的对白。他研究的是民族史,大约就是台湾人和大陆人的关系,某少数民族为什么会乐于推翻各种政权,什么民族有啥特有趣的食物等等。每次他去做田野调查,都会带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有生殖崇拜的巨型xx,这让我妈妈非常不安……觉得会教坏我。他喜欢跟我聊天,认为广大的世界才是人生的方向。到了大学之后,沉迷于摇滚乐队和泡妞等事宜,我和父亲更多的成为了ATM和信用卡的关系。无奈的父亲,跟我说,要做一个高尚的人,要用自己的一生去构筑自己的精神世界,包括追寻的未知,包括追求的美的体验,包括追求爱。当然,浮浅的我,只是觉得,泡妞就是追求美和爱,至于未知,混一混也挺未知。
至于你要问我现在怎么感受,我想,和睦的家庭,美好的声音,就是一切了吧。
曾哥呢,有些情绪写的还可以,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听她嘟囔,就像我妈不肯吃羊肉一样。实在是觉得不舒服。
90后其实很不错的,满有自尊,满有追求,我们一起听课,90后一直都在质疑,一直都在辩驳,而我,就是傻做笔记傻相信。越在时间轴末端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按道理来说,自主意识和社会意识的比例就应该越大,换句话就是觉醒。这种觉醒的基础就是信息量,毫无疑问,快餐文化带来的信息量是绝对大于过去“严肃文化”的,不考虑质的前提下,思维的维度会增加,就像一个正态分布曲线一样,到某个阶段之后,深度就很难增加。
最后说下现实,利益是一切的驱动力,这句话有人反对么?玩家的利益并不是真正作用于玩家身上的一个产入产出,或者从经济上来说,玩家不是经济活动受利者,所以,玩家能有什么维权?举例说,要是不开wlk,每个玩家每天玩一个小时游戏还要多扣double的费用,那就要出问题。而既得利益者,三座大神,两个刁民,他们相争最后胜利者,是可以得益的,具象化来说,x神年中奖2000w;x民自己给自己了500w红包过年;x民又包养了一个假肢足球队。而对于房子,车子,孩子,教育,我们的父辈也经历,我不认为任何人有资格埋怨自己比父母惨,唯一的痛苦来自于和别人,那些不劳而获的人的比较。
XX战争最大的问题在于它会使人不自觉地走进他的思维套路。XX欺压玩家,所以我们要举手!XX部,XXXX署都是坏人,在榨大家的钱!他们XXX时你不说话,XXX你也不说话,现在WOW都要没了,你再不做点什么就来不及了!甚至干脆直接就骂出声来,我草尼嘛!——99年的时候MC HOT DOG有首歌“FARK YOU”,就和这个东西一个路数。
但那是别人的观点,是别人的声音。不是你的。80后或90后最大的问题在于沉溺在一种洗脑式的教育里,他们所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是独立思考的能力。难道我不知道GAPP或CCNT有问题?但是很多人真的就不知道。难道我不知道房市有问题?然而很多人却觉得韩寒才说出自己的心声——难道平时他们都不思考这些吗?
上次有人说我有优越感。假如我的确有这种所谓的优越感,那么这种优越感只能是来自于我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那么我将非常欣喜地保留这种优越感,不管别人如何以之为恶。
最后再说一次,这文章写得的确不错。看起来你远比想象里的要复杂啊。
虽然外国媒体也没好到哪去。
与其看着难受,不如什么都不想。
大家都说,做的没几个。
你看,这就是我们对90后的态度。
我们只是指着90后的一面说丑,我觉得这是必要的,因为我们需要标准。
但我们指着90后说丑,那就是有病了。
但是我们有病么?谁能看清楚呢?
所以,蛋总的话很深邃
说得好,这毫无意义。
就好像知道抽烟有害健康一样。
吐槽吧吐槽吧,吐完了继续你的生活去吧。
开心第一~